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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府与陶勾押的心意,下吏记下了。这道举状,无论结果如何,下吏都感铭在心。只是明府进京之后,恐怕就顾不得鄄城这些小事了。”
“潭州路远,通判事多,日后再见,还不知是哪年哪月。今日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,下吏若再装傻,反倒没意思了。”
“若新任知县如明府这般贤能,依下吏本心,倒是更愿意长久在鄄城,当个小小押司,为本县父老尽心。”
李沆满意地点了点头,也不再多说此事。
顾彦升和陶诚相视一眼,也都默然。
花厅里静下来。只有窗外杂役踩在青砖上的脚步声,隐隐约约传进来。
陶诚望着碗中浮沉的茶末,忽然笑了一声:“这鄄城茶,还是老味道。”
一直不敢插话的严世忠,连忙赔笑,“陶勾押若喜欢,回头给你包上二十片带走。”
陶诚忙摆手:“二十片太多,带上几片回去,便承情了。”
周全在旁笑了:“几斤片茶还值当你推。走了几个月,倒学会跟我们生分了。”
陶诚也笑:“不是生分。这一片茶就值得一贯,少带几片算人情,带得多了,守礼看县仓账册之时,怕是就要找严押司的短喽。”
这话说得几人都笑起来,花厅里气氛也就松了下来。
顾彦升放下茶碗问陶诚:“陶勾押今晚歇在县衙?”
陶诚摇摇头,“今晚我去扰周全一晚,明早直接回州城复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