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彦升点头,“那用过饭再走。宴已备下,都是鄄城本地的菜色。陶勾押离了几个月,正好尝尝家乡味道。”
不多时,杂役撤下茶具,摆上碗筷。
酒菜一样样端上来。
周全给陶诚斟酒,陶诚起身拦住:“周全,你我还用这个?”
周全不依:“今日你是州里派员,规矩不能废。”
陶诚没法,只得由他斟上。
酒过三巡,话头又散开,从州衙旧闻聊到鄄城近事。
陶诚放下筷子,对李沆道:“明府这次进京面圣,鄄城的事最好多说几句。朝廷对地方上的功劳,向来只看奏报。明府若是替县里请功……”
李沆点头:“该说的,我会说。”
宴散之后,李沆先走。
陶诚跟着周全,去了城北吏舍歇脚。
张三郎最后一个离开,刚走到廊下,发现顾彦升似乎在等他。
果然,顾彦升朝他点点头,从袖中取出一纸名单,“这是县里可以联名举你的几个士绅,周押司已经办好了。你自己看看,哪几个能用。”
张三郎接过来,收进怀里,“多谢顾县丞。”
顾彦升摆摆手,转身走了。
张三郎从县衙出来,沿着正街走了一段,步子不快,脑子里在转几件事。
头一件是赵瀣。
他临走那日,张三郎送了一程,把得自智明的那包龙涎香塞进赵瀣手里。
那包东西原是番邦贡物,张三郎留着用处不大,给赵瀣却能在京中派上用场。
皇城司的人进进出出,人情往来比县衙多得多。
况且赵瀣这次押解王晖进京,到了御前少不得要奏报鄄城的事。李沆说减磨勘也好,特旨授官也好,总要有人在御前提一句。
赵瀣就是那个能提一句的人。
张三郎不敢送钱给他,临别赠二两龙涎香却是雅事,赵瀣倒也没有拒绝。
李沆进京后替他写保举状,赵瀣再密奏一本,出职的事就能往前推进一步。
他虽不急,但也得把路铺好。
第二件事,却是三官庙村。
陆秋成前阵子回了趟临濮,临行前跟他打过招呼,说回村劝那伙老牙军投首。
结果,他回来的时候,不仅带了九名老牙军,还押来四个人。
陆秋成见到张三郎第一句话是:“三官人,这四个是在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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