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世忠被他按在椅上,缓了几口气,才把这两日的事倒了出来。
原来张三郎昏睡前一日,宋昭就来找过严世忠,话里话外的意思,说他这个押司是被张三郎使跘子撸掉的。
州里有人递话,让他拿河工案攀扯张三郎,许诺事成之后,包他重新得回押司的位子,而且是比他之前的县押司,权柄更大的州院押司。
“下吏直接回绝了。”严世忠拿袖子擦了把脸,“下吏虽不精明,可也知道三官人的手段,不想在中间被当枪使。”
张三郎听到这儿,脸色也严肃起来,知道他只是起了头。
严世忠又往下说,“结果刚才家里人来找,说是下吏小孙子板哥儿,和贴身使女锦儿在街上失踪了。下吏明白,这背后肯定有人指使。”
张三郎皱了皱眉,“你能猜到是谁?”
严世忠苦笑,“下吏好歹在县衙当了多年押司,一般人怎么会得罪下吏?再说宋昭之父,当年在王伯庸手下当过随从。”
“宋昭说有人递话,让下吏在河工案上攀扯三官人,想必就是王家在背后指使。否则,一般人也没这个胆子。”
张三郎没接话,手指在案上轻叩。
王伯庸在鄄城起家,有几个心腹安在县衙,这事不算意外。
他在户帖上没查出宋家与王家的关系,倒也正常。这种陈年旧事,都发生在前朝,有些底档不是遗失,就是有人故意抹掉了。
严世忠不是吏员世家,但他岳家曾是冯朴手下庄户头。真正的岳父刘东白,还是县衙老吏,知道宋昭之父给王伯庸当过随从,一点都不稀奇。
这条线一搭上,宋昭替王家办事,就说得通了。
他只是不太明白,如果这是王正干的,怎么这么直接?
绑人孙子逼人首告,这手段太糙,不像王正那种藏在扇子后头笑的人会做的事。
他抬头见严世忠在椅上坐得有些不稳,便开口劝慰,“严兄,你先别慌。令孙和使女是在哪条街上不见的?他们年貌如何?”
严世忠都快哭了,愁眉苦脸回话,“城北铺子门口。下吏长子在木作铺里看着,说是辰时末,使女锦儿带着小孙子板哥儿出去买果子,半天没回。”
“后来出去找,街上有人说瞧见个三十来岁穿着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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