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上学都要经过下关码头。码头上有个扛货的脚夫,我天天见他,从来不知道他叫什么。他膝盖上永远贴着一块黑乎乎的膏药,是自己熬的,风一吹,能闻到淡淡的中药苦味儿。有一天他身边多了个小男孩,蹲在货箱上写字,手里的铅笔头短得快攥不住了。他一边扛着百十来斤的货往船上走,一边频频回头看那孩子,汗顺着脖子往下淌,砸在青石板上,可嘴角是笑着的。”
“这些年,我总在想一件事——到底什么是中国的未来?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,最终落在了黑板那行字上。
“以前我读鲁迅先生的《呐喊》,先生在自序里写:凡是愚弱的国民,即使体格如何健全,如何茁壮,也只能做毫无意义的示众的材料和看客,病死多少是不必以为不幸的。所以我们的第一要著,是在改变他们的精神。那时候我似懂非懂,后来走的路多了,见的人多了,又跟着信得过的前辈,读了些讲世间道理的书,慢慢懂了。”
“中国人的病根,从来不在身体上,在心里。一个人跪久了,你给他再好的日子,再周全的制度,他也不敢站起来。我们读书人的使命,从来不是给跪着的人递一副护膝,是告诉他们:你们生来就该站着的,没有人天生该给人磕头,没有人天生该受穷受气,更没有人,天生就该决定别人的死活。”
她的声音微微提了半度,眼眸亮得惊人,落在她身上的那束光,仿佛都跟着亮了几分:“这片土地的未来,不该由金陵城里的老爷们决定,不该由洋人们的规矩说了算,我想要的中国,是断墙上写字的人,不用再写‘活着就好’;是码头上扛货的脚夫,不用再拿命换一口饱饭;是蹲在货箱上写字的孩子,能堂堂正正坐进课堂里读书。是天底下所有受了一辈子苦的人,都能挺直腰杆,站着说话。”
“能撑起这个国家的,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达官显贵,是这些在碎砖堆里搭起棚子、在炮火里守住日子、扛着百斤货还能对着孩子笑的普通人。历史是由千千万万的普通人书写的。他们活着,这个国家就活着;他们能站着活,这个国家,才算真的站起来了。”
她说完了,对着讲台轻轻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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