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捏得发白,信封角都被他攥皱了。
走廊里有男生吹了声响亮的口哨,他的耳朵尖瞬间就红了,从耳垂往上洇,像一滴红墨落在宣纸上,一下子就红到了耳根,连脖子都泛着浅粉。
可他没像上次那样扭头就跑,也没慌,下颌收得紧紧的,脊背挺得笔直,像棵被风吹得晃了晃,却硬撑着不肯弯的竹子,只有红透的耳朵和攥皱的信封,暴露了他快要跳出嗓子眼的紧张。
他往前迈了两步,走到沈见微面前,双手把信封往前一递,像小学生给老师交期末作业似的,郑重得过分。
“沈同学,这个给你。”声音不大,尾音控制不住地往上飘了半度,指尖还微微颤了一下。
说完他对着她深深鞠了一躬,鞠到一半身子晃了晃,差点撞在旁边的门框上,慌得他赶紧稳住身子,直起身之后,额头上都冒了一层细汗。
他没敢再看她,转身就快步走了,袖口的银扣擦过门框,叮的一声轻响,在哄笑的走廊里格外清楚。
走廊里瞬间炸了锅。男生们学着那声“叮”吹口哨,女生们挤成一团,抢着要看信里写了什么。
苏曼一把抽走信封,抽出里面的素白宣纸,上面是清瘦工整的毛笔小楷,一笔一划都透着讲究,连折痕都对齐得整整齐齐。
她捏着信纸,一字一句念出来,声音都带着憋不住的笑:“今早出门,梧桐叶落了一片,贴在我肩上。我没有拂。想起你从西楼走下来,蓝绸带在风里一荡一荡。张岱写湖心亭看雪,写的是雪,想的是故国。我看的是梧桐叶,想的是你。”
“我的天!”苏曼攥着沈见微的胳膊往外挤,笑得肩膀直抖,“这下好了!天黑之前,全校都得知道,顾清和把你当成他要奔赴的‘故国’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