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,她就呛一句,半分台阶都不给。
陆北辰重新靠回椅背上,就这么看着她,看了好两秒。
他是真懵了。他太懂她了。她真赌气的时候,会把筷子往桌上一拍,蹬蹬蹬跑上楼,把房门摔得震天响,让全宅子的人都知道她不高兴。可今天不是,她安安静静的,却把每句话都淬了刺,他递一句软话,她就扎回来一刀,不留一点余地。
他活了三十年,在保密局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什么人心鬼蜮没看透,偏偏今天看不懂这丫头的脸色,只觉得莫名其妙——他到底哪句话说错了?
“昨晚没睡好?”他换了个语气,放得更柔了点,像哄小时候受了委屈的她。
“睡得比哪天都好。”
“胃不舒服?还是天冷冻着了?跟哥说。”
“没有,浑身上下都舒服得很。”
“那到底是谁惹我们大小姐不高兴了?”
“没人惹我!”她猛地把椅子往后推了半寸,木腿蹭过木地板,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响。她站起身,一把抓起椅背上的书包,“我吃饱了,上学去了。”
陆北辰的目光落在她碟子里那个完整的、连牙印都没有的鸡蛋上,又扫过她碗里几乎没动过的白粥,只下去了浅浅一个圈,连碗底都没盖住。
“坐下,吃完再走。”他的语气沉了点,没了刚才的调侃,是他惯常用在部队里的、不容置喙的语气。
“不饿。”
“从醒来到现在,你就喝了两口粥。”他指尖敲了敲桌面,声音稳了下来,是她从小到大听惯了的命令式语气,“坐下,把粥喝了,鸡蛋吃了,再走。”
“我说了我不饿!”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截,抓着书包带子往肩上甩,带子勾住了椅背的雕花,她狠狠扯了两下才扯开,实木椅背被拽得狠狠晃了一下,桌上的瓷碗都跟着叮当作响。
她心里的委屈已经顶到了喉咙口,那句翻来覆去滚了百八十遍的话就在嘴边,可她死死咬着牙,硬是没让一个字漏出来。
“沈见微。”
他在她身后叫了她的全名。声音不重,甚至没带什么火气,可那股稳沉沉的压迫感,是她从小到大刻在骨子里的——是每次她闯了祸,他冷着脸叫她全名时的语气,仿佛在说“你再走一步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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