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”。
她果然站住了。背对着他,站在玄关的光影里,手指死死攥着书包带子,指节攥得泛白,连手背的青筋都露了出来。
那句话在她喉咙里滚了无数遍,从看到那张请帖的时候,就一直在滚:陆北辰,你是不是真的要娶韩静姝?你说的护我一辈子,还算不算数?
可她问不出口。
她算什么呢?不过是他十六岁那年,从废墟里捡回来的孤女。他养了她十四年,给她遮风挡雨的家,给她旁人求不来的庇护,供她读书,她欠他的,这辈子都还不清。她只是他名义上的妹妹,一个没有血缘的、捡来的妹妹。她有什么资格,去问他要不要娶别的姑娘?有什么资格,拦着他成家立业?有什么资格,把藏了十几年的、见不得光的心意,摊开在他面前?
那点酸涩和委屈,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怼,堵在她的喉咙里,烧得她眼眶发疼,眼泪都快掉下来了,又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她终究是没回头,也没说一句话,深吸一口气,伸手把衣帽钩上的围巾拽下来,拉开大门,迎着清晨的寒风冲了出去。
木门在她身后“哐当”一声关上,像把那些说不出口的心思,彻底隔在了两个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