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号塔八十米外停下。
最前方的侦察兵蹲下身,打开掌心终端,调出地图界面。红外影像捕捉到屏幕反光,虽然看不清内容,但可以判断他们在比对坐标。随后一人从背包取出折叠式天线架,展开后固定在地面裂缝中,连接主机开始扫描频段。另一人则绕到塔体背面,用探测仪贴着金属支架检测是否有信号发射源残留。
这不是搜查,是布控。
他们在建立临时监听节点。
陈骁慢慢呼出一口气,鼻腔里泛起一股铁锈味。他太久没喝水了,喉咙干得发紧。但他不敢动包里的水壶,哪怕只是摸一下拉链都有可能引起微小震动,传到地面被对方的震动传感器捕获。
他继续观察。
十分钟内,这支小队完成了三项部署:一处高频接收站、两个移动式雷达反射陷阱、一条加密通讯中继链路。所有设备都没有直接对准信号塔,而是分散布置在周边废墟中,形成三角监测网。一旦有人接近核心区域,哪怕不开机、不通信,体温变化和电磁波动也会被捕捉并上传至后方指挥中心。
这说明他们知道目标可能具备反侦察能力。
也说明他们认定这条假情报有价值。
否则不会动用SRT级别的资源,在短短不到三小时内完成跨区域机动与战术布设。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作战服内衬。那些缝进去的微型交易终端此刻全都处于休眠状态,没有任何激活痕迹。系统也没有弹出新提示,视神经终端边缘安静如常。可越是这样,他越觉得不对劲。
北境不该这么快就锁定位置。
他发布的三条交易信息都是通过虚拟暗网跳频推送,理论上无法逆向追踪信号源头。除非……对方掌握某种预判模型,能够根据“威龙”过往的行为模式推演出可能的藏身范围。
比如,过去七次撤离任务中,他六次选择了地铁系统的深层通道作为转移路径;再比如,每次使用盲盒交易后,他都会前往有遮蔽物的高地进行监视。
这些习惯,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有多规律。
但现在看来,也许早就被人记住了。
他闭上眼,回想自己第一次在飞船里看到“α模组适配型特战体”文件时的感觉。那时候他还以为那只是一串代号,一种分类方式。可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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