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来,“模组”这个词本身就带着预制程序的意味。就像一台机器出厂时设定好的运行逻辑,哪怕使用者觉得自己在做选择,其实每一步都在既定轨道上滑行。
他睁开眼。
屏幕上,那支小队已经开始撤离。装备收整迅速,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留下任何物理痕迹。最后一名队员离开前,在原地撒了一层细粉状物质,颜色偏灰白,可能是用于检测后续足迹的压力感应颗粒。
五分钟后,整个区域再次归于寂静。
但他知道,这只是表象。
真正的监视才刚刚开始。
他缓缓松开按在电源键上的手指,手腕转了个角度,轻轻揉了揉右腿外侧。麻木感还在,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刺骨。他靠着墙坐稳,从胸前口袋掏出那张旧地铁结构图,展开铺在膝盖上。
灯光太弱,看不清细节。他没开照明,只是用指尖沿着红线一点点摩挲过去。D7区通往外围的主通道有三条,其中两条已经被塌方堵死,剩下这一条穿过废弃换乘厅,直通地下维修隧道。这条路他也走过两次,一次是护送数据硬盘,一次是躲避无人机围剿。两次都是深夜行动,路线选择几乎完全相同。
他突然停住。
指腹停在图纸上一个不起眼的交叉点——C3检修门。
那是条极少使用的应急通道,入口藏在一堆报废电容柜后面,平时连巡逻队都不会注意。可就在两个月前的一次任务中,他被迫绕道时无意间触发了门后的红外警报。当时他以为是老化故障,但现在回想起来,那扇门的开启机制并不属于原始设计,而是后期加装的感应锁。
而且,警报响起三秒后就自动关闭了。
不像防御系统,倒像是记录系统。
他把图纸折好塞回口袋,抬头望向通风井上方。格栅缝隙透进一丝微弱星光,照在他左眉骨的疤痕上,带来一点凉意。三道平行伤痕,是从哪来的?他记不清了。只知道每次靠近北境设施时,这几道疤就会隐隐发热,像是皮下埋着某种感应元件。
他抬起手,指尖触碰到疤痕边缘。
没有异物感,皮肤表面平整。但他清楚记得,在仁济医院养伤那几天,每当系统延迟激活,这地方就会抽搐似的跳动,节奏和心跳不同步,反而更像数据脉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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