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考的“我”,又是什么?
是他自己?还是模组演化出的伪自我?抑或只是系统为了维持运行稳定性,自动生成的一段反思进程?
他缓缓抬起右手,轻轻敲了两下太阳穴。
这不是习惯动作,也不是应激反应。这是测试。每一次他试图突破认知边界时,都会做这个动作。仿佛在确认硬件是否在线。三年前在无窗密室里练习呼吸节律时,他也这么敲过。那时耳机里的机械音说:“降低代谢波动,确保意识平稳转移。”而现在,他再次做到了同样的呼吸节奏,仿佛那段训练从未被遗忘。
可训练本不该被遗忘。
因为那不是战场技能,不是作战条例,而是接入前的准备流程。普通人不会记住这种细节,除非它刻进了神经通路。
除非它本来就是程序的一部分。
他放下手,目光移向终端右侧的生物信息面板缩略图。虹膜异变始于灾变纪元12年3月19日06:15,即模组激活后的第一分钟。左眉骨至耳后的三道平行疤痕,则是在灾变纪元12年4月1日某次撤离任务中留下的。那时他已经完成了十七次“搜打撤”行动。每一次都有交易盲盒开启,每一次都获得积分与资源,每一次撤离都精准无误。
一切都太顺了。
没有失误,没有意外失控,没有情绪崩溃。不像一个刚失去记忆、被迫投入战场的人,倒像是……一套被投放到特定环境中的标准作战单元,按设定周期执行任务,回收数据,优化模型。
他忽然想到一件事。
为什么三方势力始终没能彻底剿灭他?
北境联合体掌握轨道监控,赤道防卫阵线布设地下传感网,自由哨兵拥有近地飞行打击能力。任何一个特战兵在这种围剿下都活不过三个月。可他已经在三角洲地带活动了整整三年,完成上百次撤离,从未被捕获,也从未真正陷入绝境。每次危机都将解法埋在任务路径中——一次偶然的EMP干扰,一段遗落的通行密令,一个恰好断电的警戒塔。
像是有人提前设计好了逃生路线。
又或者,这本就是测试的一部分。
他闭上眼,重新梳理逻辑链。
假设这个世界是一个封闭的模拟层,专为筛选和训练超级士兵而设。目标是打造一个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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