喘。
他把熟石膏粉倒进碗里,加了一点水,用筷子使劲搅。碗里的白浆咕嘟咕嘟冒着小泡,手摸着碗底发烫。他又加了半瓢凉水,搅匀,成了一碗乳白色的浑水。“快,趁热用!”他端着碗走到灶台边。
豆浆此时晾的差不多了,他试了不烫手了,丁冬九用勺子舀了点石膏水——只舀上层的清液,底下的渣不要。慢慢往豆浆里加,一边加一边用筷子轻轻搅。
豆浆慢慢起了变化。原先好好的浆液,开始出现絮状物,像云朵,又像棉絮,一点点聚集,浮在清汤里。丁冬九心里一喜,沉住气慢慢加,豆花凝结得均匀,絮状物细腻,清汤是清的,不浑。他尝了尝点出的豆花,嫩,滑,没苦味,也没石膏的涩味。
“运气不错。”他心想。
豆浆在搅动中慢慢凝固,从液态变成豆花,浮浮沉沉的。搅了一会儿,他停下,盖上盖子,等。
屋里静悄悄的。一家人都没说话,眼睛都盯着那个大陶盆。丁成想凑过去看,被王一梅拉住了。胡氏坐在炕沿上,手紧紧攥着衣角。丁传根背着手,在屋里踱步,踱两步停一下,眼睛往西屋瞟。
丁冬九也紧张。虽然知道理论,可真上手是头一回。他盯着陶盆,心里默数着时间。
等了一盏茶工夫,他轻轻掀开盖子。成了!豆花凝结好了,白白嫩嫩的,像一大块棉花,浮在清亮的黄水里。
他赶紧把豆花舀进木匣子里——匣子底垫了块湿布。舀满了,把布四角折过来,盖住豆花,又盖上匣子盖。最后搬了块石头压在上面。
石头是他让爹在河边捡的,扁平的,有十来斤重。他不敢压太重,怕把豆腐压碎了。压上去后,他蹲在旁边看。豆腐边缘慢慢渗出淡黄色的水,一滴一滴往下掉。
“压半个时辰看看。”丁冬九说。
这半个时辰,家里气氛古怪。没人说话,可也没人干别的。王一梅洗完滤布坐在灶房门口摘菜,可眼睛老往西屋瞟。胡氏在炕上做针线,针拿在手里半天没动。丁传根在院子里转圈,转几圈就走到西屋门口,探头看看,又退回来。
丁成最老实,趴在堂屋门槛上,眼睛直勾勾盯着西屋的门。
丁冬九自己也坐不住,在院里走了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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