枚一枚,数得仔细。数完了,她抬起头,眼里有光:“八十五文?不对啊,豆腐十五斤六十文,豆干卖了多少钱?
“豆干一斤十三文,一共卖了十五文”丁冬九边喝水边慢慢说。
“……十五文,一共七十五文。扣除来回车钱和进城费五文,该剩七十文。这多了十文。”王一梅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丁冬九。
丁冬九终于憋不住笑了:“我还磨刀了,挣了十文。”
王一梅这才明白,知道他刚才故意不说逗自己,又是高兴又是心疼,瞪了他一眼:“你呀,还磨刀,不累?”
“不累,挣钱哪能怕累。”丁冬九说着,把铜钱拢起来,交给王一梅,“你收着。攒着咱们一起去城里买布做冬衣。”
王一梅高兴地接过钱,沉甸甸的一捧。她小心地包好,送回东厢屋子转身去灶房端饭了。
今天晚饭也好。汤面片,稀稠适中,面片薄而滑。贴饼子,一面焦黄一面软,麦香扑鼻。还有一碟雪里蕻咸菜,切得细细的,淋了点香油,咸香爽口。
“这咸菜好吃,”丁冬九夹了一筷子,“哪儿来的?”
“用一块豆腐跟村里五奶换的,”王一梅说,“五奶腌咸菜是把好手,她家咸菜不齁咸,还脆。我说咱们也腌点,她说教我。”
“中,腌点,冬天有菜吃。”丁传根点头。
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。丁冬九把今天的买卖说了说,又说:“往后隔一天得往县城送十五斤豆腐,正好不送的这天,把剩的豆腐压成豆干。这样不浪费,也能多挣点。”
大家都点头。胡氏说:“就是辛苦冬九了,隔天就得跑一趟城里。”
“不辛苦,挣钱的事,怕啥辛苦。”丁冬九说。
刚吃完饭,他忽然想起来了:“对了,猪胰子皂,该好了吧?这些天光顾着豆腐,忘了。”
王一梅也想起来了:“在仓房窗台上放着呢,我去拿。”
她起身去仓房,一会儿拿着几块黄澄澄的皂回来。皂已经硬实了,是她当时揉的圆形,手掌大,摸着光滑,闻着有股淡淡的猪油和碱混合的味道,不香,可也不难闻。
“试试,”丁冬九说,“打点水,洗洗手。”
王一梅打了盆水,拿了一块皂,在手心里搓了搓。泛起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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