沫,白白的,滑滑的。她搓了搓手,又用水冲干净。举起手看了看,手干净了,还润润的,不像用皂角洗后那么干涩。
“真好,”王一梅眼睛亮了,“洗得干净,还不干手。”
胡氏也试了试,点头:“是润,冬天拿这个洗,手不裂口子。”
丁传根和丁成也洗了手,都说好。丁冬九心里明白,这是猪油和碱起了皂化反应,生成的皂有清洁作用,猪油还能润肤。在这年头,算是好东西了。
晚上,灶房里铁锅烧了大锅水,咕嘟咕嘟冒着泡。王一梅用葫芦瓢舀了热水倒进木盆,兑上凉水,试试温度正好,端到了东厢房。
丁成已经脱了外衣,穿着小褂子站在那儿等。王一梅把他拉过来,按在板凳上,用瓢浇湿了他的头发。小孩头发又细又黄,湿了水贴在小脑袋上,显得脸蛋格外圆。
“低头,闭眼。”王一梅说着,拿起那块胰子皂,在手心搓了搓,打出白白的沫子,抹在丁成头发上。手指在小孩头皮上轻轻挠着,搓出更多泡沫。丁成舒服地眯起眼,像只被顺毛的小猫。
搓完了头发,又洗脖子。小孩脖子不脏,可天天在外头跑,也积了层薄灰。胰子皂滑腻,一抹,灰就下来了。王一梅用湿布巾给他擦身子,胳膊、后背、前胸,都擦了一遍。水有点凉了,她赶紧用干布巾把丁成裹住,擦了擦,塞进被窝。
“老实躺着,别蹬被子。”她拍拍儿子的小屁股。
丁成在被窝里露出脑袋,头发还湿着,一绺一绺贴在额头上。他小声说:“娘,胰子皂香。”
“哪是香,是干净味儿。”王一梅笑了,端起木盆出去倒水。
倒完水,她又打了盆干净的,端回灶房。这回是给自己洗。她拆开发髻,长长的头发散下来,垂到腰际。头发黑,但有些干,发梢开叉。她弯腰,把头发浸进温水里,湿透了,拿起胰子皂慢慢搓。
胰子皂在长发间滑过,起沫不多,可滑溜溜的,洗着舒服。她仔细搓,从发根到发梢,每一绺都照顾到。搓完了,丁冬九帮她用清水冲,水哗哗地流,冲下的水从浑浊渐渐变清。洗完了头,她又用皂洗了脸,洗了脖子。水有点凉了,可洗得清爽,不像用皂角洗后那么干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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