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等丁冬九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卷用软布包着的蛇蜕,慢慢展开在柜台上时,伙计的眼睛立刻直了。
“客官稍等,我去请掌柜的。”伙计态度恭敬了不少,转身进了里间。
不一会儿,一个穿着深蓝长袍、留着山羊胡、面容清癯的老者走了出来。他拿起蛇蜕,对着门口的光线,仔细地、一寸一寸地查看。看得很慢,很仔细,尤其注意头部、眼睛部位和尾部的完整性,还轻轻捏了捏,感受干燥程度。
“嗯……”老掌柜看了半晌,终于放下蛇蜕,捋了捋胡子,“蛇蜕,品相完整,干燥度尚可,长约二尺,算是中等。褐黑花纹,应是本地常见的菜花蛇所蜕。客人想作价几何?”
丁冬九路上打听过大概,也记得丁有田的话,便说:“掌柜的是行家,您给个实价。我是山里捡的,不懂行市。”
老掌柜看了他一眼,沉吟道:“完整的蛇蜕,入药效果佳。你这条,保存得不错。这样吧,三百五十文,你看如何?若是破损,可就不值这个价了。”
三百五十文!和丁有田说的差不多,甚至还好点。丁冬九心里满意,面上不显,点头道:“就按掌柜的说的。”
老掌柜让伙计取了钱,三串整的(三百文),又数了五十个散钱。丁冬九仔细收好,道了谢,走出药铺。怀里揣着这意外得来的三百五十文,加上卖豆腐的一百多文,一下子有了近五百文的“巨款”,他心里踏实不少。
他没急着回家,先去石炭场买煤。这次他学聪明了,特意穿了件最破旧的夹袄套在外面。到了石炭场,他要了四秤煤。
丁冬九扛着沉甸甸的、装了煤的大麻袋,走到停牛车的地方。那麻袋死沉,把他肩头那件特意换上的破旧夹袄蹭得乌黑一片。把袋子卸在车边,他也是出了汗,气喘吁吁,脸上、手上也沾上了不少煤黑,抹汗时又蹭到脸上,活像从煤堆里打了个滚出来的。
他这狼狈样,加上脚边那麻袋鼓鼓囊囊黑煤粉,立刻引来了车上其他几个同路人的注意。这趟车上的人,有牛角村的,也有牛腿村的,就是没有牛尾村的,所以对丁冬九这个“丁瘸子”不算太熟,但“丁家做豆腐发了点小财”的消息,附近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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