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看火、换冷水毛巾给他敷额头。丁传根也坐在堂屋,闷头抽了一夜的烟。王一梅更是几乎没合眼,一直握着他的手,看着他因为发烧而潮红、不时露出痛苦神色的脸,心里怕得要命。男人是这个家的主心骨,他不能有事。
好在陈郎中的药还算对症,后半夜,丁冬九出了几身大汗,体温渐渐退了下去,呼吸也平稳了许多。只是人还昏睡着,一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。
等他终于睁开沉重的眼皮,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,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。喉咙干得冒烟,头也隐隐作痛。
“冬九?你醒了?”耳边传来王一梅沙哑而惊喜的声音。
丁冬九转过头,看见女人红肿的眼睛和憔悴的脸,心里一软,想说话,却只发出沙哑的气音:“水……”
王一梅赶紧端来一直温着的热水,扶着他小心地喂了几口。
喝了水,丁冬九感觉舒服了些,这才想起昨晚的事。他看了看王一梅,迟疑了一下,问:“我……昨晚说胡话了?”
王一梅点点头,眼圈又红了:“嗯,说了好些听不懂的。什么‘跑测试’,什么‘美团’,什么‘接口’……冬九,美团是谁啊?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在军营里,有相好的了?”她问得小心翼翼,带着委屈和不安。
丁冬九愣住了,心里翻江倒海。原来自己发烧时,潜意识里还在惦记着前世的生活。那些代码,那些项目,那些压力……“美团”……呵,那个他曾经为之熬夜秃头的互联网大厂。还有“跑测试”,是每个程序员的日常。这些,都是他深埋心底、几乎从未想起的过去。
穿越以来,他就像一根被上紧发条的陀螺,不停地转,为生存挣扎,为家人奔波,很少有时间去回忆前世,去感伤,去思考“我是谁”。可一场高烧,像是一把钥匙,猝不及防地打开了他刻意封闭的记忆闸门。
他看着王一梅担忧又委屈的眼神,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。有对前世生活的些微怀念,更有对眼前这个女人、这个家的愧疚和怜惜。他伸手,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,声音还有些虚弱,却很清晰:“傻话。哪有什么相好的。‘美团’……不是人,是……是我在军队时,听那些南边来的商人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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