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知道那东西金贵,比寻常的皂角、草木灰团子好用多了,洗了手不干不裂。可他自家都舍不得买,媳妇洗手多用碱面或者草木灰水凑合。他没想到,自己这瘸腿的小舅子,回来才几个月,不声不响,竟然能把这金贵玩意儿做出来?还能靠它挣钱?
“胰子皂?”大姐夫赵大夯也闷闷地重复了一句,抬起眼看向丁冬九,眼神里是更深的困惑和难以置信。他一个跟土坷垃打交道的庄户汉,胰子皂对他来说更是传说中的东西,只听人说过,见都没见过。小舅子……会做这个?
李连锁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,上下下重新打量了一遍丁冬九,又看看这满桌的好菜好饭,崭新的碗盘,家里人身上体面的衣裳,心里那点因为职业(兽医好歹算个手艺)而生的隐约优越感,和长久以来对岳家穷困的既定印象,被冲击得七零八落。他砸吧着嘴,忍不住问:“冬九,你真会做那胰子皂?那玩意儿……可不好弄吧?光做豆腐,可过不出你这光景。”
这话问出了在座几个姐夫共同的心思。是啊,豆腐村子里有会做的,卤个下水,能赚点辛苦钱,可要想在短短几个月里,让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家,发生这么大变化——吃得饱,穿得暖,用得上新碗盘,过年能摆出这样一桌席面,还能给每个孩子发十个大钱的压岁钱——这绝不只是靠豆腐卤货能做到的。
丁冬九知道他们在想什么,也不点破,只是笑了笑,语气平常地说:“二姐夫说的是,胰子皂是麻烦,慢慢摸索着做。卖得好了,是个添补。咱庄户人家,不想着发大财,就图个手里活泛点,日子松快点。”
他话说得轻描淡写,可听在几个姐夫耳朵里,却是另一番滋味。这小舅子不仅有力气肯干,还有脑子。几个姐夫心里都明白了,自己这小舅子,是真不一样了。他不是光靠一身蛮力,是有点真“本事”在身上的。
再看看岳父丁传根,虽然话不多,可腰板挺得直,脸上是多年未见的舒心和底气。岳母胡氏穿戴整齐,气色红润,说话做事都带着股松快劲儿。连桌上这些碗盘,虽然还是粗瓷,釉面光亮,一看就是新换的。这一切细节都在无声地宣告:这个曾经风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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