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话做。烧水,烫筐,晒布,洗手,换衣……整个院子,因为这一筐废掉的菌种,弥漫着一股压抑而凝重的气氛。先前那种热火朝天、喜气洋洋的劲头,仿佛被这盆冷水浇得有些蔫了。
胡氏一边用胰子皂使劲搓手,一边还在偷偷抹眼泪。王一梅也沉默着,心疼那白白浪费的功夫和希望。三个外甥更是小心翼翼,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。
丁冬九看着家人这副样子,心里也不好受。他知道,这不仅仅是一筐菌种的损失,更是对全家人信心和热情的一次打击。前阵子太顺了,干啥成啥,让大家觉得这钱好像特别好挣。可现实是,没有什么是容易的,尤其是这种靠“天时地利人和”、外加几分运气才能成的精细活儿。
他等大家都收拾得差不多了,才清了清嗓子,把一家人都叫到堂屋,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:“爹,娘,三姐,一梅,还有满仓你们哥仨,都别垂头丧气的。今天这事儿,是坏事,可也不算坏事。”
大家都抬头看着他。
“为啥这么说?”丁冬九继续说,“咱们前两茬蘑菇成了,是运气好,也是咱们伺候得仔细。可咱们不能指望回回都这么顺。养蘑菇,种这些精细东西,失败几次,太正常了。今天废一筐,咱们知道了杂菌是啥样,知道了这东西多娇贵,往后咱们就更小心,蒸锯末更仔细,盖布更勤换,手洗得更干净。这就是经验,是拿一筐菌种换来的教训。值!”
他顿了顿,看着大家的神色稍缓,又道:“咱们现在,不是光指着蘑菇这一样。豆腐、豆腐乳、卤货、胰子皂,哪样不是进项?蘑菇废一筐,咱心疼,可天塌不下来。咱们该磨豆腐磨豆腐,该生毛豆腐生毛豆腐,该做胰子皂做胰子皂。等‘骆驼担’取回来,咱的卤货摊子支起来,又是一条来钱的路。路子多了,就不怕哪条路上偶尔绊一下。”
这话说得在理。胡氏擦干了眼泪,点了点头。王一梅也深吸了口气,脸上恢复了点血色。三个外甥互相看了看,眼神里的沮丧也淡了些,重新燃起了斗志。
丁传根闷声说:“冬九说得对。干啥没个闪失?种地还看天吃饭呢。废了就废了,往后更仔细就是了。”
一场小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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