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的村民。开春了,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,一冬天全靠咸菜疙瘩和酸菜度日,地里的青菜还没长起来,野菜就成了救命的东西。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、老太太半大孩子,三三两两地蹲在山坡上、田埂边,手里提着篮子,低头寻找着刚冒头的荠菜、婆婆丁、茵陈。
“冬九,也来挖野菜啊?”有人打招呼。
“顺带砍点柴。”丁冬九笑着应了一声,脚步没停。
他和满仓一边走,一边也顺手挖了些荠菜。春天的荠菜最嫩,焯水剁碎了,拌上肉馅包饺子,鲜得能吞掉舌头。他一想自己都咽口水。他们两又采了一些婆婆丁和白蒿,婆婆丁晒干了泡水喝,去火;白蒿也是一味药材,能卖钱,就是不压秤。嫩苗焯水也很爽口。
走到一处背阴的山坡下,丁冬九在一块大石头前停下了脚步。他蹲下来,仔细看了看石头底部的缝隙,眼睛忽然一亮——石头底下,有一条长长的蜈蚣正缓缓蠕动,暗红色的身体,泛着油亮的光泽,足有筷子那么长。
“满仓,把水倒了,拿两根顺手的树枝来。”丁冬九压低声音说。
满仓虽然不知道舅舅要干什么,可二话不说,把竹筒里的水倒了,又折了两根粗壮的树枝递过去。丁冬九接过树枝,又找了一块粗树枝和一块大石头,搭了一个简易的杠杆。他找准支点,轻轻一压,那块百十斤重的大石头便被稳稳地撬了起来,翻了个个儿。
石头底下,几条蜈蚣受到惊吓,四散奔逃。满仓眼疾手快,用竹片夹住一条最大的,迅速装进竹筒里。两人迅速出击,又夹了三四条大的,两条小的。剩下的钻进了石缝深处,来不及捉了。
“舅,你抓蜈蚣干啥?”满仓蹲在旁边,看着竹筒里扭动的蜈蚣,有些发怵。
“蜈蚣是药材,能卖钱。”丁冬九把竹筒的盖子塞紧,又在筒壁上扎了几个透气孔,“药铺收这个,大的能卖好几文一条。回头攒多了,送到药铺去,也是一笔进项。”
满仓听了,眼睛亮了亮,又看了看那块被撬开的大石头,忍不住说:“舅,你咋啥都会啊?连蜈蚣能卖钱都知道。”
丁冬九笑了笑,没接话。他拍了拍手上的土,背起背篓:“走吧,再往里走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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