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,拼命挣钱,使劲吃肉。一个十几岁的小伙子,还能有什么更高的追求呢?
吃完饭,满银照例去数钱。丁冬九没有等他数完,靠在被子上,眼睛一闭,就睡着了。他实在是太累了,连续几天高强度劳作,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喊着要休息。满银数完钱,回头看到他舅已经睡着了,便轻手轻脚地拿了一件外衣,披在他身上,又吹灭了灯,自己也躺下了。
六、做胰子皂
第二天不用送货,两人终于可以松一口气。
早上起来,不紧不慢地做了五十斤豆腐。满银一个人守着铺子卖货,丁冬九则出了门,在白河镇的街上转了一圈,找到了一家木器行。
木器行的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,正在门口刨一块木板,见他来了,放下刨子,拍了拍身上的木屑:“客官要点什么?”
丁冬九蹲地下,画了几个木模子的尺寸和形状——长方形,深度约一寸,内壁要光滑,便于脱模。老板接过去看了看,点了点头:“简单,板子现成的,一会儿就好。”
果然,老板挑了几块合适的木板,用锯子锯成需要的尺寸,又用刨子将表面刨平,再用凿子开出榫卯,叮叮当当一阵敲打,不到半个时辰,四个木模子就做好了。丁冬九试了试,尺寸合适,内壁光滑,满意地付了钱,又道:“老板手艺真好。”
老板笑了笑:“小活儿,不费事。以后有什么需要的,尽管来。”
丁冬九抱着四个木模子,又去了城边一家石器行,花三十文买了一个大石臼和一根杵子。沉甸甸的,握在手里很实在。这两样东西,是做胰子皂的关键工具——胰脏要捣成泥,草木灰要研磨细,都少不了它们。
回到铺子里,满银正在卖货,见他抱着一堆东西回来,好奇地问:“舅,你买这些干啥?”
“做胰子皂。”丁冬九将石臼和木模子放在院子角落里,“这几天胰子皂卖得好,多做些备着。”
他将猪胰脏从水里捞出来,清洗干净,切成小块,放进石臼里,开始一下一下地捣。这是个力气活——胰脏组织坚韧,要捣成细腻的泥状,需要不小的臂力和耐心。丁冬九捣了一会儿,胳膊就酸了,但他没有停下来,换了一只胳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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