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新配的卤料包,倒上酱油,大火烧开,转小火慢炖。卤锅在灶上咕嘟咕嘟地翻滚着,棕红色的汤汁冒着细密的气泡,香料和肉混合的香气在夜色中慢慢弥散开来,飘满了整个院子。
明天,铺子里又有卤货卖了。
“咕噜噜~咕噜噜~”天不亮丁记豆腐的石磨又转起来了。今天不送豆腐也做了五六十斤豆腐,多的压豆干,卤豆干卖。
满银今天看着大好,脸上有了血色,眼睛也有神了,早上起来自己穿好衣裳,走到灶房门口,闻见小米粥的香气,肚子咕噜叫了一声。丁冬九给他盛了一碗粥,碗里卧了一个荷包蛋,撒了一撮盐。满银端着碗,看着碗里那个白嫩嫩的荷包蛋,有些不好意思,嘀咕了一句:“舅,我病都好了,哪里用吃这么好……”
“快吃!”丁冬九没再废话,转身去忙自己的了。他是真心疼这个外甥。满银今年才十六七岁,搁在现代,还是个背着书包上学、下课了跟同学打打闹闹、回家了窝在沙发上打游戏的半大孩子。可在这个时代,他已经独自撑起了一个铺子,起早贪黑,累得病倒了也不吭声。丁冬九想到这里,就觉得现代生活简直是天堂。
铺子的货今天很齐全。豆腐、豆干、卤煮、豆腐乳,一样不少地摆在了货架上。满银搬了张椅子坐在柜台后面,余娃搬了小凳子坐在他旁边,两个人配合卖货,也有意思。有老顾客上门,看见满银坐在那里,笑着问了一句:“满银,前两天咋没见你?病了?”满银笑着应了一声:“受了点凉,不碍事了。”那顾客点了点头,又切了一盘卤下货,用油纸包好,付了钱走了。
丁冬九在后院里指挥老李捣胰子泥。这是个力气活,猪胰脏要放在石臼里,用石杵一下一下地捣成泥,捣得越细越好,然后再兑上草木灰水,搅拌均匀,才能做成胰子皂。老李力气大,捣了大半个时辰,额头上冒出了汗珠,可石臼里的胰脏泥已经变得细腻均匀了。
丁冬九去灶房边取草木灰水。他蹲下来,揭开坛子盖,用木勺舀了一勺澄好的草木灰水,下意识地侧了一下身,用后背挡住了灶房门口的方向。他舀好草木灰水,站起身来的同时,余光扫了一眼院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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