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实。
几个姐妹跟在丁冬九后头挤进新房,丁迎娣一屁股坐在新褥子上弹了两下,啧啧嘴:“这褥子厚实,满仓那小子舍得花钱。”二姐丁盼娣摸了摸衣柜门,又推了推:“严丝合缝的,比我家那个强多了。”三姐丁来娣站在窗户跟前看了看窗花,笑着说:“窗花剪得也好,满仓叫谁剪的?”
大姐丁招娣穿着崭新的紫红的布棉袄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带着压不住的笑,在院子里忙前忙后,一会儿看看灶上的菜,一会儿又跑到门口张望迎亲的队伍回来了没有。大姐夫一身黑色新罩衣跟在她后头,手里攥着一挂鞭炮,时不时地看一眼日头,嘴里念叨着:“该回来了,该回来了。”
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骚动,几个孩子从门口跑进来边跑边喊:“来了来了!接回来了!”紧接着,村那头传来了唢呐声和锣鼓声,嘹亮欢快的调子穿透了腊月的冷空气,一声一声地往人心里钻。
“来了来了!”有人喊了一声,院子里的人都涌向了大门口。
新娘子骑在一头系了红花的驴上,大红嫁衣,头上戴大红鬓花,有铜簪子。满仓穿着一身簇新的蓝布棉袍,胸口别着一朵大红花,脸上带着一种又紧张又兴奋的笑,嘴巴咧着,合都合不上,牵着驴走在旁边。
到了门口,满仓动作有些笨拙,差点绊了一跤,引得围观的孩子们一阵哄笑。他挠了挠后脑勺,红着脸把新娘子抱下驴背,新娘子她低着头,脸上飞着两团红晕,也不知道是胭脂还是害羞。
围观的村民们一阵哄笑,有人扯着嗓子喊:“满仓,你牵驴牵得比牵媳妇还紧!”满仓也不恼,嘿嘿笑了两声,脖子都红透了。另一个婶子大声接茬:“新娘子你可瞧好了,满仓人老实,不会说好听的,可干活能吃苦,你嫁他不亏!”满仓听了这话,脚下一绊,差点被驴缰绳绊个跟头,周围的人笑得更响了。
门口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了起来,硝烟和硫磺的味道弥漫开,孩子们捂着耳朵尖叫着四处乱跑,有个小男孩吓得钻到他娘怀里,他娘一手搂着他一手捂着另一只耳朵,嘴里还在笑。满仓牵着新媳妇的手,穿过烟雾走进院子,新媳妇被呛得咳了两声,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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