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一个年轻媳妇赶紧拿手帕帮她挡了挡。
“新娘子来了!让让让让!”几个本家后生在前面开路,把围观的村民往两边拨。
满仓和新媳妇走到堂屋门口的时候,大姐丁招娣站在门槛旁边,看着弟弟和新媳妇走过来,嘴唇抿着,眼睛亮晶晶的。
拜堂的仪式很简单——没有请司仪,就是村里辈分最高的赵家老五爷站在堂屋正位,喊了一声:“一拜天地!”满仓和新媳妇朝门外拜了拜。五爷又喊:“二拜高堂!”满仓和新媳妇就朝着大姐和大姐夫坐的方向拜了一拜——大姐坐在那里,腰板挺得直直的,脸上的笑怎么也收不住,两只手攥着膝盖上的衣角,指节都攥白了。大姐夫坐在旁边,也是满脸通红。五爷接着喊:“夫妻对拜!”满仓转过身来,跟新媳妇面对面拜了下去,头低得比新媳妇还低,差点磕到新媳妇的额头。
“礼成!送入洞房!”五爷一嗓子落了地,满仓被几个本家年轻后生一拥而上,七手八脚地推着往新房走,嘴里喊着:“入洞房入洞房!”满仓被推得踉踉跄跄,回头喊了一声:“别推别推,我自己走!”可那帮后生哪里肯听,连推带搡地把他和新媳妇一起拥进了新房。随后“啪”的一声,门从里头被关上了,外头的人又敲又喊“开门开门”地闹了一阵,才笑着散了。
宴席也简单。没有冷碟热菜一道道地上,就是一大锅大炖菜——白菜、粉条、豆腐、萝卜,加上大块的猪肉,炖得烂烂的,盛在大碗里,每人一碗。菜虽然简单,可肉给得实在,每一碗里都有好几片厚实的五花肉,炖得入口即化。配上新蒸的白面馒头,管饱管够。
旁边那桌上几个年轻媳妇凑一堆,一边吃一边议论新娘子。“我看新娘子模样不赖,鼻梁挺高的,就是瘦了些。”“瘦怕啥,过两年生了娃自然就胖了。”“你们看见她头上了吗?那根铜簪子,怕是满仓买的。”几个媳妇低声笑着,又悄悄往新房的方向瞥了一眼,嘴角挂着打趣的笑意。
男人们那桌已经喝上了。有人端着碗站起来敬酒:“满仓今儿大喜,咱多喝两碗!”另一个敲着碗沿起哄:“满仓人呢?让他出来敬酒!”旁边有人拦着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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