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如泥雕木塑般僵立在原地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他们腰间的青铜罗盘早已停止了刺耳的尖鸣,此刻只是微微震颤着,散发出黯淡的、不稳的青光,似乎也被苏砚体内那场混乱的“规则乱流”所干扰,难以准确捕捉其气息。周师兄的右手,一直按在剑柄上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苍白,但剑,始终未曾出鞘半分。他在等待,等待枯崖长老的命令,等待这场远超他职权范围的博弈,出现一个明确的结果。
时间,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,被拉扯得无比漫长。
苏砚的思绪,却在这濒死的边缘,变得异常清晰、冰冷。
他想起了爹死前的那个冬天,特别冷。破庙的四面墙都漏风,爹蜷在发霉的草堆里,身上盖着全家唯一一床补丁摞补丁的薄被。咳嗽声越来越密,越来越空洞,像破风箱在拉,到后来,每次咳嗽都会带出暗红的血块。
娘总是背对着他们,肩膀微微耸动,手里飞快地编着草鞋,一双能换两个粗面饼子。她的手很巧,哪怕在油灯最昏暗的光线下,编出的草鞋也结实又规整。
爹最后清醒的那会儿,忽然不咳了。他让娘扶他坐起来,目光异常清明,甚至带着一种苏砚当时无法理解的、近乎灼人的光,死死盯着他。
“砚儿,”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,但每个字都像用尽全身力气刻出来,“过来。”
苏砚爬过去。爹的手冰凉,枯瘦得像鸡爪,却异常用力地抓住他的手腕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
“记住……”爹的瞳孔在扩散,但目光却锐利得吓人,“你是苏家的种……苏明远的儿子……可以死……不能……跪着死……更不能……让他们……称心如意地……拿去用……”
那时他不懂“他们”是谁,不懂“拿去用”是什么意思。他只知道爹的手很冷,话很重,重得他心头发慌。
现在,他全懂了。
爹那“了然”的眼神,娘临终前那句“别恨,好好活”背后深藏的绝望与不甘……他们不是病死的,是被这“钥匙”的宿命,被那些藏在仙门光辉背后的阴影,活活逼上绝路的!
一股炽烈的、混杂着滔天恨意与无边悲怆的火焰,猛地从苏砚胸膛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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