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下,感觉不太对劲,可具体哪不对劲,又说不上来。你今晚去,多留个心眼。”
说话间,两人已到了山脚。前面就是学宫大门,门外已是华灯初上。
“行了,我就送到这儿。”谢子游拍拍苏砚肩膀,“记住,打不过就跑,活着最重要。真要遇上搞不定的,往腰牌里灌真气,附近巡夜的兄弟能感应到。再不行,就往天上打信号——不过那玩意儿贵,省着点用。”
苏砚点头,将谢子游的叮嘱一一记下。
“还有,”谢子游走了两步,又回头,难得正经,“慕容姑娘那边……你伤好了,就别老去打扰人家了。姑娘家名声要紧。”
苏砚一愣,耳根有点热:“我明白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谢子游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,挥挥手,转身走了,“走了,等你休沐,请你喝酒!”
苏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,深吸口气,握紧了手中的引路灯和腰牌,转身朝着永和坊的方向走去。
永和坊在城南,离学宫有些距离。苏砚走了将近半个时辰,才看到那片低矮的屋舍。坊墙很旧,不少地方都坍塌了,用竹篱笆勉强围着。坊口有棵老槐树,树干得三四个人才能合抱,枝叶茂密,在渐浓的夜色里像一团巨大的、蹲伏的鬼影。
此时刚过戌时,坊内还有零星灯火,但街上已没什么人。偶尔有更夫敲着梆子走过,嘴里喊着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”,声音在空荡的街道上回响。
苏砚按照手册上的指示,先去了坊正家报到。坊正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,姓王,听说苏砚是新来的巡夜人,上下打量了他几眼,尤其在他年轻得过分的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,才慢吞吞道:“苏巡夜是吧?你的班次是子时到寅时,巡逻路线是东三街到西五巷,绕坊一周。夜里听到什么动静,多看少动,实在不行就发信号,别逞强。”
交代完,王坊正就打着哈欠回屋了,显然没把这个年轻巡夜人当回事。
苏砚也不在意,提着引路灯,开始熟悉路线。
永和坊比他想象中要大,也更破旧。街道狭窄,青石板路坑坑洼洼,两旁是低矮的土房或木板屋,有些窗户连纸都没糊,只用破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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