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他能调动的全部心力与那点微薄真气。
指尖触到陶俑冰冷额头的刹那——
“哇啊啊啊——!!!”
陶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凄厉尖嚎!腹部裂痕猛地炸开,一团浓稠如墨的黑气喷涌而出,化作一张扭曲的、半是妇人半是婴孩的鬼脸,朝着苏砚面门扑来!
王坊正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。
苏砚却一动不动,只是死死盯着那扑来的鬼脸,运转到极致的镇魂诀让他灵台保持着一丝清明。他没有躲,也没有用木耙去砸,而是将另一只一直握着巡夜腰牌的手,猛地按在了自己心口。
腰牌紧贴胸膛,其中蕴含的那一丝监天司的“镇煞”之力被引动,顺着苏砚运转镇魂诀的路径,混合着他自身那点微薄却坚韧的意志,以及指尖朱砂雄黄与鲜血中蕴含的微弱阳气,轰然涌出!
没有光芒万丈,没有巨响轰鸣。
只有一股沉凝、坚定,带着某种笨拙却执拗的“镇守”意味的波动,以苏砚为中心,扩散开来。
扑到面前的鬼脸,猛地一滞。
那张扭曲面孔上,疯狂与怨恨依旧,但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,被触动了一下。
苏砚七窍缓缓渗出血丝,但他眼神亮得吓人,对着那鬼脸,对着陶俑,对着这片被怨恨浸透的土地,用嘶哑的声音,一字一句道:
“他骗了你们。”
“孩子没活。你也死了。”
“二十年了,该醒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陶俑眉心那张即将彻底黯淡的镇邪符,竟回光返照般,猛地亮起一瞬!而苏砚指尖的朱砂混合鲜血,也顺着裂痕,渗入陶俑内部。
鬼脸发出无声的尖啸,黑气剧烈翻滚,时而化作妇人哭泣的脸,时而变成婴孩蜷缩的影。
苏砚身体晃了晃,眼前阵阵发黑,却强撑着不倒下,只是低声重复着那几句话,将镇魂诀运转到极致,用自己那点可怜的、却无比坚定的意志,去碰触、去安抚那两股纠缠了二十年的绝望魂灵。
槐树下,一时只剩下黑气的翻滚呜咽,和王坊正粗重的喘息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瞬,也许是很久。
那翻腾的黑气,渐渐变得稀薄。
陶俑脸上那诡异的笑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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