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盘上的指针猛地一跳,然后开始疯狂旋转,最后停在一个方向,微微颤抖。
谢子游盯着罗盘,眉头一点点皱紧。
“谢兄,怎么了?”苏砚问。
“阴气浓度,丙等中上。”谢子游收起罗盘,脸色不太好看,“但不对劲。寻常丙等邪祟,阴气虽然浓,但会有个‘源’。这口井里的阴气,没有源头,或者说……整口井,都是源头。”
他走到井边,低头往下看。井里黑洞洞的,什么也看不见,只有那股阴冷的气息不断涌上来,带着淡淡的腥味。
“今晚子时,阴气最重的时候,那东西应该会出来。”谢子游转头对石有财说,“找间干净屋子,我们今晚住下。庄里还有多少人?”
“还、还有三十几户,百来口人。”石有财连忙说。
“通知他们,入夜之后,紧闭门户,无论听到什么动静,都别出来。”谢子游说,“另外,给我准备三只公鸡,要三年以上的。再找些朱砂、黄纸、黑狗血——如果没有,黑狗也行,现杀。”
“有有有!我这就去准备!”石有财如蒙大赦,转身就跑。
谢子游这才看向苏砚,指了指井边一块还算干净的石墩:“坐。趁天还没黑,给你讲讲,丙等邪祟,和丁等有什么不同。”
苏砚依言坐下。
“丁等邪祟,大多是由怨气、执念汇聚而成,比如永和坊那个子母俑。它们有清晰的执念,害人也往往有缘由。破解的法子,要么是化解怨气,要么是强行打散。”谢子游也找了块石头坐下,从怀里摸出个水囊,喝了一口。
“但丙等不一样。”他擦了擦嘴,“丙等邪祟,已经不只是‘气’,而是有了‘形’。要么是尸变,要么是精怪,要么是某种天地阴秽之气汇聚成了精。这些东西,通常没有道理可讲,见了活物就害,害了人就吃。要对付它们,靠嘴皮子没用,得靠真本事。”
“井里这个,你看不出是什么?”苏砚问。
“看不透。”谢子游摇头,“阴气太杂,太乱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——这东西,不是自然形成的。这井底下,怕是有东西。”
“东西?”
“嗯。”谢子游看向那口井,眼神有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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