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,“石泉庄这地方,我查过县志。百年前,这里打过仗,死过不少人。战后,朝廷派人来清过战场,但有些地方,清不干净。这口井的位置,刚好在当年一处万人坑上头。”
苏砚心头一跳。
“万人坑埋得深,按理说影响不到地面。但若是有人动了手脚,或者年月久了,地气变化,阴秽之气上涌,汇聚在井里……”谢子游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。
“有人动了手脚?”苏砚捕捉到关键。
“说不准。”谢子游咧嘴一笑,笑容里没什么温度,“也可能是这庄子本身就有问题。石有财那老东西,说话不尽不实,眼神躲躲闪闪,肯定瞒了什么事。今晚处理了井里的东西,再好好问他。”
正说着,石有财带着个伙计,抱着三只绑了脚的公鸡,提着一篮子东西,气喘吁吁地跑回来。
“谢大人,您要的东西!”石有财把东西放下,擦着汗,“朱砂、黄纸,都是新的。黑狗血……庄里就一条看门的老黑狗,养了十几年了,我、我实在下不去手,就、就放了点鸡血,您看行不行……”
谢子游瞥了眼篮子里的碗,里面装着半碗暗红色的血,腥气扑鼻。
“凑合用吧。”他没多计较,摆摆手,“屋子呢?”
“收拾好了!就在前头,我家宅子,最干净的两间厢房!”石有财连忙说。
“带路。”
石有财的宅子在庄子中央,是座两进的院子,青砖黑瓦,在庄子里算得上气派。只是如今也冷清得很,除了个老仆,不见其他人影。
谢子游挑了东厢房,苏砚住西厢房。两间屋子都收拾得干净,被褥也是新的。
“谢大人,苏大人,您二位先歇着,我去准备晚饭。”石有财赔着笑退下。
谢子游关上门,从怀里摸出几张黄纸,又拿出朱砂笔,开始画符。他画符的速度极快,笔走龙蛇,一气呵成,符纸上红光一闪,随即隐去。
“这是‘镇阴符’,贴在门窗上,能阻隔阴气。”谢子游画了六张,递给苏砚三张,“晚上睡觉前贴上。虽然那东西主要冲着井边去,但小心无大错。”
苏砚接过符纸,入手微温。
“你对上丙等邪祟,有几分把握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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