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他问。
谢子游笔尖一顿,抬起头,看着苏砚,忽然笑了。
“怕了?”
“有点。”苏砚老实点头。
“怕就对了。”谢子游继续画符,声音平静,“干我们这行的,不怕死,就怕不怕死。知道怕,才会小心,小心,才能活得久。”
他画完最后一张符,放下笔,吹了吹未干的朱砂。
“至于把握……五五开吧。”他说,“井里那东西,我看不透。看不透,就有一半的变数。但有一半把握,也够了。这世上的事,哪有十成十的把握?有七成,就敢拼命;有五成,就值得一试;有三成……”
他笑了笑,没再说下去。
苏砚也没再问。
傍晚,石有财送来了晚饭,四菜一汤,有鱼有肉,还算丰盛。谢子游检查了一遍,没发现什么问题,两人吃了。
天很快黑透。
庄子里静得吓人,连声狗叫都听不见。只有风声穿过空荡荡的街巷,发出呜呜的响动,像是什么东西在哭。
谢子游拎着那三只公鸡,对苏砚说:“走,去井边布阵。子时之前,得把东西准备好。”
两人走出院子,朝庄子后头走去。
夜色浓稠,月光被云层遮住,只有零星几点星光。庄子里的屋子都黑着灯,门窗紧闭,像一座座沉默的坟茔。
走到晒谷场,那棵老槐树在夜色里张牙舞爪,投下大片浓黑的影子。
井口黑洞洞的,像只睁大的眼睛。
谢子游把三只公鸡放在井边,公鸡被绑了脚,扑腾着翅膀,咯咯直叫。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红绳,又摸出几枚铜钱,开始绕着井口布置。
苏砚在一旁看着。谢子游的动作很快,红绳在井沿上绕出复杂的图案,铜钱按特定方位压住绳结,又用朱砂在井沿上画了几道符。
“这是‘三阳锁阴阵’。”谢子游一边忙活一边解释,“三只公鸡,代表三阳。红绳为锁,铜钱为镇,朱砂为印。子时阴气最盛,那东西肯定会出来,这阵法能锁住它一时半刻,够我们看清它是什么玩意儿。”
布完阵,谢子游退后几步,看了看,又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铜铃,挂在槐树一根低垂的枝杈上。
“这是‘惊魂铃’,阴物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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