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色,水汽氤氲。
湖心远处,隐隐可见连绵起伏的山影轮廓,笼罩在烟雨之中,如同水墨画卷。
船上响起一片松气声,不少人脸色苍白,显然刚才那一段穿行并不轻松。
青衫人收回竹篙,第一次转过身,斗笠下的阴影似乎扫过船上众人,最后,目光在苏砚和白衣女子的方向略作停留,随即用那平淡无奇的声音道:
“学宫外围,‘云梦大泽’。前方三百里,水云渡口。”
“到了水云渡,各自登岸,自有学宫接引。”
“记住,”他的声音顿了顿,似乎没什么情绪,却又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渡船之上,不得争斗。违者,沉湖。”
说完,他不再言语,竹篙轻点水面,渡船再次向着烟雨蒙蒙的湖心山影方向,平稳驶去。
苏砚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,掌心已被掐出深深的月牙印,渗出血丝。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看向那越来越清晰的山影,眼神复杂。
万象学宫,到了。
而那位白衣女子,在青衫人说话时,似乎也微微侧首,望了一眼那烟雨中的山影方向,随后,目光似无意般,再次掠过苏砚。
雨丝落在她肩头,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气机隔开,未能沾湿半点。
苏砚低下头,避开那道目光,心中却如这云梦大泽的湖水,泛起了层层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