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,有冷漠,也有幸灾乐祸。那抽旱烟的老头蹲在远处角落,吧嗒着烟嘴,摇了摇头,似乎早有预料。
苏砚心中急转,正思索该如何应对,是搬出谢子游的名字,还是干脆说出抚远城的遭遇?
就在这时,一个略带慵懒,却带着不容置疑意味的声音,从人群后方传来:
“且慢。”
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,让两名护卫即将拔刀的手顿在半空。
众人循声望去。
只见渡口通往镇界塔方向的石阶上,不知何时,斜靠着一个身影。
那是个看起来约莫三十来岁的男子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灰色旧道袍,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,几缕碎发垂在额前,遮住了小半张脸。他身形瘦削,脸色有些苍白,像是久不见阳光,此刻正懒洋洋地倚着石阶旁的栏杆,手里拎着个朱红色的酒葫芦,仰头灌了一口。
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些许,他也浑不在意,用袖子随意擦了擦,然后才将目光投向这边,准确地说,是投向苏砚,以及他手中那张皱巴巴的船票。
他的眼睛很亮,带着一种仿佛能洞悉人心的懒散笑意。
“李执事,”他对着那面色严肃的青衫文士扬了扬酒葫芦,声音依旧慵懒,“这少年,是我要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