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子,还有几株老梅,这个时节叶子已经落尽,枝干虬结。楼前有方青石铺就的小平台,摆着石桌石凳,桌上竟还摆着副残局。
苏砚走近些,看见楼门虚掩着。
他站在门外,清了清嗓子:“学生苏砚,求见季先生。”
里头没动静。
苏砚等了一会儿,又提高声音:“学生苏砚,受临山镇吴伯所托,前来拜会季先生。”
还是没动静。
他正犹豫要不要再喊一声,楼里传来个懒洋洋的声音:“门没锁,自己进来。”
苏砚推门而入。
一楼是个宽敞的厅堂,四面都是书架,堆满了书卷典籍,有些甚至直接堆在地上。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墨香和……酒气。
厅堂中央摆着张宽大的书案,案后坐着个穿宽大灰袍的中年人,披散着头发,一手执笔,一手拿着卷书,案上还摊着几张写满字的纸。他抬头看向苏砚,脸上带着宿醉未醒的惺忪,但那双眼睛却很清亮,像两口深井。
“吴伯?”季无涯——苏砚几乎能肯定就是这位——挑了挑眉,“你说老吴?”
“是。”苏砚从怀里取出那壶“春风醉”,双手奉上,“吴伯让我将这个带给先生。”
季无涯眼睛一亮,接过酒壶,拔开软木塞,凑到鼻尖深深一嗅。
“春风醉……”他眯起眼,表情竟有些恍惚,“还真是最后一壶了。”
他抬头,重新打量苏砚:“你就是苏砚?老谢前几日提过,说泥瓶巷来了个有意思的小子。”
“学生正是苏砚。”苏砚躬身行礼。
“坐。”季无涯指了指书案对面的椅子,自己则小心翼翼地把酒壶盖好,放在案头,像是怕碰坏了,“老吴让你来,不只是送酒吧?”
苏砚在椅子上坐下,腰背挺直:“吴伯说,若在学宫遇到难处,可来寻先生。”
“难处?”季无涯笑了,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惫懒和通透,“你现在最大的难处,不就是甲三库房里那些看不懂的玩意儿么?”
苏砚心头一震,面上不动声色:“先生明察。”
“明察什么。”季无涯摆摆手,“慕容家那丫头午时刚去找过老周,拿着卷古帛书,上头有些连老周都皱眉头的东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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