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紧接着你这会儿就提着酒来找我——用脚趾头想也知道,是库房里又出了什么幺蛾子。”
他说得随意,但每个字都敲在苏砚心上。
“学生确实有些疑惑。”苏砚斟酌着开口,“昨日清理库房,发现几件带有特殊纹路的物件,学生见识浅薄,认不出……”
“东西呢?”
“还在库房。”
季无涯盯着他看了几息,忽然笑了:“你小子倒谨慎。行,明日我去看看。”
苏砚起身:“多谢先生。”
“别急着谢。”季无涯靠回椅背,目光落在苏砚脸上,那眼神像是能穿透皮肉,直看到骨子里去,“老吴信里说,你身世有些特别。我瞧你气息,确实不太对劲——明明只是筑基初期的底子,可这气血之旺,筋骨之韧,倒像是熔炼过什么了不得的东西。”
苏砚心头一凛,没接话。
“不想说就别说。”季无涯也不追问,只摆摆手,“我这儿没什么规矩,想来就来,想问就问。但有一点——别给我惹麻烦。我这个人,最怕麻烦。”
“学生明白。”
“去吧。”季无涯重新拿起笔,低头看那卷书,像是已经忘了屋里还有个人,“对了,告诉老谢,他要是再拿那些破烂事烦我,我就把他藏在床底那三坛‘秋露白’全喝了。”
苏砚躬身退出听雨轩,轻轻带上门。
走出几步,回头看去,小楼灯火已亮,映在纸窗上,是季无涯伏案读书的剪影。
他沿着来路往回走,心里却并不轻松。
这位季先生,看似惫懒随意,可每一句话都点在他最在意的地方。慕容清歌找周先生的事,他午时才知道,季无涯却已了然于胸。还有那句“身世有些特别”……
老吴在信里到底说了多少?
正想着,前头回廊拐角处转出个人。
一袭素白长裙,发簪青玉,眉目清冷如画,不是慕容清歌是谁。
两人在回廊下迎面碰上,都停下脚步。
慕容清歌看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怀中停顿一瞬——那里裹着酒壶的布包还没完全藏好,露出个角。
“去找季先生了?”她问。
“是。”苏砚坦然道,“有些关于库房物件的疑问,想请教先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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