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老头接了钱,却没立刻收回手,而是盯着苏砚看了片刻,忽然道:“你是苏砚?”
苏砚心头一凛,面上不动:“老先生认识我?”
“听人提过。”老头低下头,继续糊纸人,“前些日子,学宫死了个学子,姓周。有人来我这儿买过纸钱,说是那学子的家人。买纸钱时,顺嘴提了句,说是个叫苏砚的杂役害的。”
苏砚没说话。
老头也不看他,自顾自说:“我在这儿开铺子三十年了,学宫的人,死了的,没死的,见得多了。有些人死了,是命该如此。有些人死了,是自作孽。”
他顿了顿,手里的竹篾扎进纸人骨架里,发出轻微的“咔嚓”声。
“你呢,”老头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盯着苏砚,“你觉得你是哪种?”
苏砚沉默片刻,说:“我不知道。”
老头笑了,露出几颗黄牙:“不知道就对了。这世上的事,哪有那么多非黑即白。”
他把糊好的纸人放到一旁,拍拍手上的纸屑,忽然压低声音:“刘胖子让你来,除了买纸,还说什么了没?”
苏砚摇头:“只说买纸和香烛。”
“嗯。”老头从柜台下摸出个小布包,塞给苏砚,“这个,一并带回去。交给刘胖子,就说是我老陈给的。”
布包不大,入手沉甸甸的,像是什么金属物件。
苏砚没多问,接过来揣进怀里。
“走吧。”老头挥挥手,“晚了回去,刘胖子又该骂了。”
苏砚点点头,转身出门。
走出几步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铺子里,老头又低下头糊纸人,昏黄的灯光照在他佝偻的背上,像一尊凝固的雕像。
苏砚收回目光,挤进人群。
回学宫的路上,他一直在想老头的话。
“有些人死了,是命该如此。有些人死了,是自作孽。”
那周成,是哪种?
还有那老鬼说的,三百年前苏家先祖苏妄言,窃取三成气运,导致天下大乱,死了几百万人。
那又是哪种?
不知不觉,已走到学宫后门。
门房李老头还在打盹,鼾声均匀。
苏砚推门进去,先到灶房,把黄纸香烛交给刘胖子,又把那布包拿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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