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刘胖子接过布包,打开看了一眼,脸色微变,又赶紧合上。
“老陈还说什么了?”他问。
“没说什么。”苏砚道,“只说让交给您。”
刘胖子盯着苏砚看了几眼,忽然叹口气,拍拍他肩膀:“行,辛苦你了。去吃饭吧,下午没你事了,歇着吧。”
苏砚应了声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,听见刘胖子在身后低声嘀咕:“这老陈,还真给了……也不怕惹祸上身……”
苏砚脚步没停,径直回了自己那间小屋。
关上门,坐在床沿,他摸出怀里的幽冥敕令。
油纸包得严实,没有一丝气息泄露。
可方才在东市,那老者说他身上有阴煞气。
还有纸马铺的老陈,那些话,不像是对一个普通杂役说的。
苏砚盯着敕令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缓缓拆开油纸。
敕令静静躺在掌心,符文暗沉,没有丝毫异样。
他尝试着,将一缕神念探入其中。
很顺利,又进入那片黑暗空间。无数光点悬浮,像死寂的星空。他往深处去,找到那个暗红色的光点。
光点静静悬浮,没有任何反应。
“老鬼。”苏砚传递神念。
没有回应。
他又喊了一声,依旧没有回应。
那老鬼,像是沉睡了过去。
苏砚退出神念,重新包好敕令,贴身收好。
窗外天色渐暗,又到了傍晚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夕阳西下,天边烧起一片红霞。远处学宫的楼阁,在霞光里镀上一层金边,庄严,肃穆。
有钟声传来,是晚课的钟。
一声,又一声,悠长,沉重,在暮色里荡开。
苏砚静静看着。
这学宫,这抚远城,这天下。
每个人都在下棋,每个人都是棋子。
而他,这个身负窃天手、被血魂印所困、活不过五十岁的苏家后人,又该往哪里走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有些事,他必须弄清楚。
三百年前的真相。
血魂印的解法。
还有谢子游,季无涯,到底在谋划什么。
以及……
那个纸马铺的老陈,为什么会给他那个布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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