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缕残存的意念,隔着漫长的岁月,传递过来。他试着用神念去触碰,那缕意念却像水中的倒影,一碰就散了。
但就在那一瞬间,他“看”到了一个画面。
很破碎,很模糊。
似乎是一个夜晚,圆月高悬。月光下,有个人影,背对着他,手里拿着什么东西,正对着月亮。那人影很模糊,看不清面容,但身形有些佝偻,像是……老陈。
画面一闪而逝。
苏砚睁开眼睛,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层细汗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铜钱。铜钱已经恢复了平静,冰冷,死寂,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。
但苏砚知道,那不是幻觉。
老陈临死前,手里攥着个没糊完的纸人。纸马铺的那场火,起得古怪。茶楼上那个神秘老者,两次出现,都说他身上有阴煞气。
还有这枚铜钱,这面幽冥敕令。
月圆之夜。
苏砚把铜钱和敕令收好,塞进怀里贴身放好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,往外看。
天已经黑了。学宫里头亮起了灯,星星点点。远处藏书楼的窗户里,透出昏黄的光。谢子游的书房,灯还亮着。
苏砚看了一会儿,关上窗,回到床边坐下。
他在等。
等夜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