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井里的东西出来,他们都得死,抚远城也得遭殃。
苏砚握紧铜钱,手心全是汗。
柳如眉插完银针,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,看向苏砚:“小子,怕不怕?”
苏砚点头:“怕。”
柳如眉笑了:“怕就好。不怕死的,那是傻子。”
她从怀里摸出个小酒壶,拔开塞子,仰头灌了一口,递给苏砚:“来一口?”
苏砚摇头。
“不喝拉倒。”柳如眉也不勉强,自己又灌了一口,抹抹嘴,“我三师姐当年下这口井前,也怕。可她跟我说,怕归怕,该做的事,还得做。”
她看着井口,眼神悠远:“她说,这井里关着的,不是妖,不是鬼,是人心养出来的孽。苏家林家守了它三百年,不是因为它多厉害,是因为人心里的孽,斩不断,除不尽,只能关着,一代一代守下去。”
苏砚沉默。
吴老头画好了符,把符纸递给苏砚:“贴身放着,能挡一次煞气冲体。”
苏砚接过,塞进怀里。
吴老头又掏出三根香,点燃,插在井口前,拜了拜,嘴里念念有词。念完,他直起身,看向苏砚和柳如眉。
“时辰快到了。”
天上,月亮渐渐升高,移到中天。
月光清冷,照在乱葬岗上,照在槐树上,照在那口井上。
子时,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