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渡的船,不是每月初一、十五才开么?”
“那是明面上的规矩。”谢子游转身往山下走,声音随风飘来,“暗地里,每月十四子时,有一趟‘黑船’,专渡你这种见不得光的人。价钱贵点,但胜在安全。”
苏砚赶紧跟上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山路上。谢子游脚程极快,看似晃晃悠悠,一步却能迈出丈许。苏砚拼尽全力才能勉强跟上,不多时便气喘吁吁。
“前辈,”苏砚喘着气问,“方才那两人,会不会在前头埋伏?”
“会。”谢子游头也不回。
“那……”
“那又怎样?”谢子游忽然停下,转过身,似笑非笑看着苏砚,“怕了?”
苏砚摇头:“不怕。只是觉得,连累前辈……”
“打住。”谢子游打断他,“我这人最烦客套。周怀瑾欠我一条命,我答应他保你三日平安。三日之内,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。三日之后,你是死是活,与我无关。”
他说得直白,苏砚反倒松了口气。
这样好,不拖不欠。
两人继续赶路。谢子游看似散漫,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,专挑隐蔽难行的小径走。有两次,他忽然拽着苏砚躲进树丛,不多时便有黑衣人影从林间掠过,悄无声息。
是周家的影卫。
苏砚手心冒汗。若非谢子游,他早被发现了。
日落时分,黑水渡遥遥在望。
那是一座临江小镇,镇子不大,依山傍水而建。此时夕阳西下,江面波光粼粼,渡口停着几艘乌篷船,船夫正收拾缆绳,准备收工。
谢子游带着苏砚绕到镇子西头,那里有片乱石滩,滩边系着艘破旧小舟,船身乌黑,船篷低矮,看着毫不起眼。
“就是这艘。”谢子游跳上船,船身晃了晃。
苏砚跟着上船,船篷里已坐了三个人。一个戴斗笠的老者,抱着根鱼竿打盹;一个穿绸衫的胖子,正就着油灯看账本;还有个面色蜡黄的书生,捧着一卷书,看得入神。
见有人上船,三人都没抬头,各忙各的。
谢子游在船尾坐下,拍了拍身侧的空位。苏砚挨着他坐下,这才发现船底铺着干草,倒也干净。
“什么时候开船?”绸衫胖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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