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忘把门带上。
脚步声仓皇远去。
铺子里恢复了安静,只剩下炉火偶尔的噼啪声,和陈瘸子不紧不慢的锉刀声。
苏砚看着门板上嵌着的那块废铁片,又看看地上那两锭银子,再看向陈瘸子,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“把银子捡起来。”陈瘸子淡淡道,“送去镇子西头土地庙,供在神像底下。然后去水井边打水,把门口那片地冲干净,晦气。”
苏砚应了一声,弯腰捡起银子。银子入手沉甸甸,冰凉。他走到门口,拔下那块废铁片,铁片入木竟有半寸深。他用力才拔出来,看着上面清晰的手指印,心里对陈瘸子的力气有了新的认识。
他拿着银子和废铁片,正要出门,陈瘸子又道:“那块铁,也别扔了。熔了,重打。打铁打的不是铁,是规矩。你什么时候能把这块废铁,打成一把能用的刀,规矩,你才算摸到点边儿。”
苏砚握着那块冰凉、粗糙、带着自己汗水和指印的废铁,用力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,”陈瘸子终于停下锉刀,独眼看向苏砚,没什么表情,“谢小子让你在这儿猫三天。三天之内,我保你平安。三天之后,是滚蛋还是留下,看你自己的造化,也看你的‘规矩’,学到几斤几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