荡,那些遥远的、带着烟火气和江湖气的往事,仿佛驱散了夜的寒冷,也让这个独眼瘸腿、看起来生人勿近的老铁匠,身上多了几分模糊的、属于“人”的温度。
苏砚安静地听着,不时给炉子添块煤,或者给陈瘸子那见底的陶罐里再倒上一点从角落摸出的、不知藏了多久的酒。他怀里,那枚香囊散发着淡淡的馨香,与酒气、煤烟味混合在一起。那截紧贴胸口的斩神剑断尖,在炉火的温暖和这难得的、带着点轻松和江湖趣味的氛围中,似乎也褪去了几分冰冷的死寂,微微传来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、仿佛沉睡之物即将苏醒的悸动。
夜渐深,陈瘸子的声音低了下去,最后化为均匀的鼾声,靠在墙边睡着了。
苏砚给他盖上一条旧毯子,自己也走到铺子门口,望着棚户区零星未熄的灯火,和远处青石镇中心隐约传来的、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喧嚣。
三天。他只有三天时间。
他握紧了拳头,感受着掌心水泡破裂又结痂的粗糙触感,还有体内那股温热、似乎因今天的“规矩”而变得稍微驯服了一点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