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能让他连你这位‘谢公子的人’都顾不上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苏砚摇摇头,把火钳放回原处,转身看着陈瘸子,“不过,来报信的人,提到了三个字。”
陈瘸子没问,只是看着他。
苏砚缓缓道:“监、天、司。”
铺子里安静了一瞬。只有炉火燃烧的呼呼声,和外面隐约传来的、遥远的市井喧哗。
陈瘸子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,慢慢嚼着,脸上的皱纹在炉火的映照下,显得更深了。半晌,他才端起碗,把碗底那点稀粥喝干净,用手背抹了抹嘴。
“监天司……”他咂摸了一下这三个字,像是品咂着粥里没化开的盐粒,“那可是真正的阎王殿。他们的人,无风不起浪,起浪必淹船。”
“陈师傅知道他们为什么来青石镇?”苏砚问。
陈瘸子嗤笑一声,指了指自己的鼻子:“我?一个打铁的瘸子,能知道监天司老爷们想什么?不过嘛……”
他顿了顿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点光,像是炉火溅出的火星,亮了一下,又迅速暗下去。
“青石镇这破地方,要山没山,要矿没矿,除了个破码头,还能有什么?疤脸刘这些年,靠这码头,吃得满嘴流油,肚子滚圆。可这江面上的饭,是那么容易吃的?南来北往的船,运的什么货,装的什么人,谁知道?朝廷的税银,各路神仙的私货,江湖仇杀的亡命徒……这水底下,脏着呢。”
他拿起桌上那个空碗,手指摩挲着碗边粗糙的缺口,声音压低了些:“前些日子,是不是有条从南边来的大船,在码头停了两天?那船吃水很深,卸下来的箱子,都蒙着油布,直接装车拉走了,没在镇子里过夜。押船的人,一个个腰里都鼓囊囊的,眼神凶得很,疤脸刘亲自带着人接的,胡不为那老狐狸也露了面。”
苏砚回忆了一下,前两天他去码头附近转悠,远远好像确实见过那么一条大船,比寻常货船大了不少,船身漆色也深,看着就有些压抑。当时他没太在意,码头上哪天没有船来船往?
“陈师傅的意思是,监天司是冲着那船货来的?”
“冲着什么来的,我不知道。”陈瘸子把碗放下,发出“哐”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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