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别的交代?”年轻男子的声音依旧平淡,但问题却开始往里钻了。
“谢公子说,让我多看,多听,少说话。”苏砚道,这话半真半假,谢子游确实说过类似的意思,但原话未必如此。
“看什么?听什么?”
“谢公子没说。许是觉得小子见识浅薄,多看看市井百态,多听听南腔北调,总是好的。”苏砚答得滴水不漏。
年轻男子不再问了。
一行人已经走到了主街尽头,再往前,就是码头了。往日这个时候,码头该是灯火通明,人声嘈杂,卸货的、装船的、力工、水手、贩夫走卒,挤作一团。可此刻,码头那边却异样地安静,只有零星的几点灯火,在浓重的夜色和江风里飘摇,非但没有带来暖意,反而显得更加清冷、肃杀。
空气中那股子淡淡的腥气,似乎更重了些,混杂着江水的水汽,钻进鼻子里,湿冷粘腻。
码头入口处,临时用拒马和绳索拉起了警戒,七八个同样穿着靛青色劲装的监天司力士持刀而立,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。看到年轻男子三人带着苏砚过来,其中一人上前两步,抱拳低声道:“沈小旗。”
姓沈的年轻男子点点头:“人带来了。里面怎么样?”
那力士飞快地瞥了苏砚一眼,压低声音:“刘管事还在问,嘴硬。船和货都扣下了,弟兄们正在清点,宋总旗在那边亲自盯着。”
沈小旗嗯了一声,摆摆手。力士退开,拉开一道绳索缺口。
进了码头,那股子肃杀之气更浓了。原本堆积如山的货包、熙熙攘攘的人流都不见了,空旷的码头上,只停着寥寥几艘小船,和一艘格外醒目的大船。
正是苏砚晌午隐约看到过的那艘,吃水很深,船身漆色也深,在昏暗的光线下,像一头匍匐的巨兽。此刻船四周都站满了监天司的人,火把猎猎,照得船身和周围一片通明。甲板上人影绰绰,不时有穿着不一样服饰、像是船工水手模样的人被带下来,押到一旁蹲着,黑压压一片。
码头空地上,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棚子,里面灯火通明,隐约能看到有人影坐在里面。
而最引人注目的,是棚子外不远处,一根临时立起的木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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