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门。门外传来轻微的落锁声。
苏砚走到床边坐下,长长舒了口气,这才感觉到后背的衣衫,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。
夜枭令,观风院,谢子游……
他揉了揉眉心,只觉得脑子有些乱。
窗外,是墨黑的江水和沉沉的夜。码头上,监天司的人还在忙碌,火把的光在江风中摇曳,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。
疤脸刘还被绑在木桩上,一动不动,不知是死是活。
那艘装满军械的大船,像一头沉默的巨兽,蛰伏在黑暗中。
而自己,这个从临山镇走出来,本以为只是跟着谢子游出来见见世面的少年,似乎在不经意间,又卷入了一场看不见的漩涡。
苏砚躺倒在硬板床上,望着低矮的舱顶。
他想起了陈瘸子那句“赶紧回”。
回?
现在怕是回不去了。
他闭上眼,脑子里却浮现出谢子游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笑意的脸。
谢公子啊谢公子,你把我扔在这青石镇,到底是让我学手艺看风物,还是……另有用意?
还有那“夜枭”……到底是个什么存在?
苏砚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。
算了,不想了。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。
先睡觉。
明天,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