缎药材,还有……嘿嘿,那些见不得光的私货,也多着哩!”
他凑近些,声音更低:“就说前些日子,镇子西头‘揽月阁’新来了一位花娘,啧啧,那身段,那嗓子,听说是从南边大楚来的,一曲‘楚腰’跳得,多少老爷豪商一掷千金!就连咱们宋总旗,都去听过两回曲儿……”
苏砚慢慢嚼着馒头,听着老王头唾沫横飞地讲着青石镇的“风物人情”,从花娘讲到哪位富商新纳了小妾,从码头漕帮的争斗讲到前几日江上捞起一具无名浮尸……零零碎碎,却也能拼凑出这小镇表面平静下的暗流涌动。
老王头说了半晌,见苏砚只是安静听着,偶尔点头,觉得这少年虽然年纪不大,却沉静得很,不像一般年轻人毛躁,便又多说了几句:“小公子,老汉多句嘴。这青石镇呐,看着小,可龙蛇混杂。官府、漕帮、南来北往的商号,还有那些神出鬼没的江湖人,都在这儿有眼线。您哪,既然是谢三爷的人,又赶上这档子事,这几天就在屋里好生待着,看看书,养养神。外头……少打听,也少沾惹。”
苏砚咽下最后一口粥,放下碗,认真道:“多谢王伯指点。”
老王头摆摆手,收拾了碗筷,临走前又回头,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低声道:“镇东头那家‘悦来客栈’……水更深。小公子若是无事,最好……莫去。”说完,端着托盘匆匆走了。
苏砚关上门,走到窗边。镇东头的方向,屋舍俨然,看不到那“悦来客栈”的招牌。
“水更深……”他回味着老王头的话。这老驿丞在码头二十年,眼力或许寻常,但看人的本事和保命的直觉,恐怕不差。他特意点出“悦来客栈”,是看出了夜七郎的身份,还是仅仅因为那客栈本就名声在外?
正想着,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,夹杂着马蹄声和呼喝。
“让开!都让开!”
“监天司办案,闲人回避!”
苏砚从窗缝望去,只见一队黑衣黑甲的监天司兵卒,押着几辆蒙着油布的大车,正从码头方向驶来,转向镇子另一头,看方向,是去往监天司在青石镇的衙署。想来那就是被扣下的三成军械了。
队伍中间,一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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