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‘花间醉’弹琴为生。我不知道家里的事,也不知道什么柳家、巫教……我只想安安稳稳地活着……”
陈浊叹了口气,语气软了些:“柳家是南疆巫教十二部里,唯一精通音律巫术的一支。五十年前‘五三之争’,柳家站错了队,支持了‘补天派’那一方。后来‘补天派’败了,柳家也被巫教内部清算,满门被灭。你是柳家仅存的血脉,‘影蛇’抓你,恐怕不单单是为了报仇,更是想从你身上,得到柳家传承的音律巫术——那玩意儿,据说能沟通天地,唤醒一些……不该醒的东西。”
柳如眉脸色苍白,攥紧了手中的帕子。
苏砚忽然开口:“陈前辈,您怎么会知道这么多?”
陈浊看了他一眼,咧嘴笑了:“老子走南闯北几十年,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,知道点陈年旧事,很奇怪么?”
苏砚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陈浊与他对视片刻,忽然收敛了笑容,低声道:“小子,有些事,知道得太多,没好处。你只要记住,青石镇这潭水,比你想象的深。‘影蛇’、‘补天派’、巫教余孽、两大皇朝……各方势力都盯着这里。你一个筑基都没到的小家伙,卷进来,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”
“那前辈为何要帮我?”苏砚问。
陈浊沉默了一下,抓起几颗茴香豆扔进嘴里,嚼得嘎嘣响,才含糊道:“老子乐意,行不行?”
苏砚没再追问。
每个人都有秘密。陈浊不说,自然有他的道理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苏砚问。
“等。”陈浊吐出豆壳,“等宋明远那边审出点什么,等‘影蛇’下一步动作,也等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向茶摊外。
天色已经大亮,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。
镇子方向,隐隐传来喧闹声。
新的一天,青石镇似乎和往常一样,又似乎有什么东西,在暗处悄然涌动。
“等什么?”苏砚问。
陈浊没回答,只是眯起眼,看向镇子西头,那片连绵的矮山。
半晌,他才缓缓开口:
“等该来的人来,等该现形的东西……现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