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,酒水顺着桌腿往下淌。
周二郎看着这一幕,胸口起伏不定。
“三年。”
“整整三年,他们一天换三班,吃饭喝酒,打我骂我,还不许我出去做工。”
“我娘病得连药都买不起,他们却说,只要饿不死就算上头仁慈。”
“你难道是大理寺那个顾大人?”
顾辞温声道:“听说过我?”
“听换班的人说过。”
“前几日刘管事来训话,说大理寺出了个姓顾的少年官,翻了顺天府十几桩旧案,专爱替没门路的小民撑腰。”
“他让这些人看紧些,千万不能叫周家的人摸到大理寺门口。”
周二郎盯着顾辞年轻的面容看了许久。
最终手中短斧落在地上。
他双膝一屈,压了三年的哭声终究是被放了出来。
“顾青天!草民等到你了!”
“我大哥没有害人,他是被逼的,他真是被逼的啊!”
顾辞俯身扶住他的手臂。
“先起来。”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周二郎抹了一把脸,转身跑回窝棚。
“娘,把军牌给我。”
周老娘把军牌护在怀里,脸上满是惶恐。
“不能拿。”
“这是你哥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,谁也不能拿走。”
“娘,是大理寺的顾青天来了。”
周二郎蹲在木榻前,握住母亲的手。
“就是外头那些人最怕的顾大人。”
“咱们不用忍了。”
老妇人摸索着抬起手,在周二郎脸上抚摸。
“真的?”
“官老爷真肯管咱们家的事?”
“真的。”
周二郎接过军牌,又从灶台下摸出一把小刀。
军牌边缘沾着厚厚一层油蜡,看着只是一块寻常旧物。
他用刀尖刮开,露出一道细缝。
顾辞道:“里面有夹层?”
“大哥临走前亲手封的。”
周二郎握着军牌,手抖得刀尖几次滑开。
“他说,若没有遇到敢跟漕运府作对的青天,哪怕全家都死了,也不能打开。”
“那些人搜了几十遍,只当这是块不值钱的破铁。”
军牌分成两半。
一张折成指节宽的麻纸藏在夹缝里,边角已经发黑。
纸面没有墨迹。
只有暗红色的字。
周二郎捧着麻纸,递到顾辞面前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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