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我大哥的血书。”
“求大人好好看看。”
顾辞展开麻纸,逐字念了出来。
“元承平四十一年六月十七留书。”
“是夜,督粮判官陈康登船饮酒,见船工石魁之妹阿桃送饭,强拉入舱凌辱。”
“石魁与同船二人闻声相救,皆遭陈康亲随捆缚殴杀。”
“陈康惧事泄,随命掌墨匠拆松龙骨,凿坏底板,将尸身藏入底舱,于引水渠放水沉船,伪作触礁溺亡。”
周老娘听见这里,双手抓住胸前衣襟。
“畜生。”
“这帮畜生啊!”
顾辞继续念道:“元亲眼所见,本欲赴官府告发,陈康却扣下老母与二弟,言若不认罪,便使周家断门绝户。”
“元不惧死,唯恐老母无人奉养,弟惨遭毒手,故含冤认供。”
“此罪非元所犯,三条人命亦非河水所夺。”
“弟二郎,照顾母亲,莫念兄长。”
最后几个血字颜色更深,笔画也比前面凌乱。
顾辞将血书收拢,交由霍云妥善放好。
霍云眼中带着几分不解。
“公子,属下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陈康既然已经杀了人,大可毁尸灭迹,为何还要大费周章去凿穿底板沉船?”
顾辞声音泛冷。
“大奉漕运律例,凡漕船司南、舵工与随船水手,工部均登记在册。”
“若是平白无故死掉或者消失,刑部必将立案严查。”
“陈康唯有将尸首藏入底舱,伪造一场触礁沉船的意外事故,才能顺理成章地结案,将自己彻底摘出去。”
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。
傅青霄大步跨进窝棚,恰好听见顾辞的解释。
他面色冷肃,顺着话音接了下去。
“顾兄说得不错。”
“至于周元,他是退伍的镇远军老兵,身上带着军功。若是他都在这运河上无故暴毙,同样会惹来兵部过问。”
“陈康这畜生心思毒辣。他用老母幼弟的性命相要挟,逼一个老兵去顶下勘水失察的罪名。”
“有了当事人的画押,这便成了毫无破绽的铁案。”
傅青霄话音刚落,巷子外头便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
有人扯着嗓子叫骂。
“吴老七!换班了!”
“娘的,人死哪去了?”
紧接着,拔刀声、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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