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沈万金警惕地问:“为何还要沈家的文书?”
“青鹤知道沈家正在替朝廷筹办军盐。”
谢昭道:“文书上写明,宣府军盐提前十日验收,东仓列为废盐仓,即将封存。沈家将派账房协同清点,兵部另派官员押送。”
裴砚眸色微动,“青鹤若还想换出东仓里的好盐,便必须赶在验收前动手。”
“不错。”谢昭唇角微微扬起,“取银的人看见上面的真银,便不会急着怀疑木匣。”
“等他翻到下面的文书,发现几千两好盐即将被封在东仓,自然会赶回去报信。”
青鹤若不动,尚未换出的好盐便会被朝廷验收入册,直接送往宣府。
他若动,便要调车、开仓、用印,还要通知真正掌握军盐调拨的人。
一条条藏在暗处的线,都会为了那批即将飞走的银子,被迫浮出水面。
罗四海听明白后,神情复杂,“谢公子想钓的,不是来水神庙取钱的人。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谢昭将五根尾羽的印记压在木匣封条上。
“送信的腿不值钱。腿要跑去找的那个人,才值钱。”
……
子时,夜色沉沉压在永定河上。
河面冻得梆硬,寒风穿过破败的水神庙,吹得神像前残幡猎猎作响。
一辆旧骡车沿着河岸缓缓驶来。车辕右侧缺了一角,车轮碾过冻土时,会发出一声长、两声短的闷响。
赶车的是广运脚行过去专送暗货的老车夫。
他没有四处张望,也没有在庙前停留太久,只搬下一只黑漆木匣,走进破庙,放在神像左侧第三块青砖下。
临走前,他依照旧规,在车辕上轻轻敲了三下。
声音很快被风雪吞没。半个时辰后,一道黑影从神像后方闪出。
来人先摸了摸封条,又翻过木匣,确认底部刻痕与往常一致,这才用铜牌挑开暗扣。
匣中整齐放着五百两银票。数目不少,折法、封条和暗记也与往月一模一样。
那人紧绷的肩背稍稍放松,伸手取银时,却发现下面还压着一份文书。
他扫过前两行,脸色陡然变了。
宣府军盐,十日后提前验收,沈家协同清点。东仓列为废盐仓,启运前封存,不得擅动。
那人一把抓起文书,连银票都顾不上重新收好,转身冲出破庙。
远处芦苇荡中,大理寺差役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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