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够一家人后悔半个月。
“娘。”谢昭语气认真下来,“以前没钱,什么都只能将就。”
“现在有钱了,还要继续将就……”她朝院中那几口刚从侯府送回来的箱子抬了抬下巴,“那我这些日子折腾什么?”
沈氏还是心疼,“京城宅子不便宜。”
“咱们现在有铺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有田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有现银。”
沈氏沉默片刻,“行了,你别再说了。”她听着有些不习惯。
谢珩靠在窗边,慢悠悠补上一句,“娘,她现在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买两斤炭还要数三遍铜钱的昭昭了。”
谢昭转头,“我现在也数。”
谢珩挑眉,“数什么?”
“数得次数更多了。”
“……”
很好,有钱了,抠门的本性没变。
……
新宅子没买在显眼地方,谢昭挑了城南一处清净院落。前后两进,不算富丽,却收拾得干净利落。
最重要的是,内外院分得很开。后院墙高,另有一道不起眼的小角门。
外院雇来的人只负责洒扫、采买、送东西,一概不许进后院。
谢珩更不会在人前露面。对外,沈氏只说后院住着一位故人托付来养伤的远亲,身体不好,忌见生人。
至于真正的“谢珩”,正日日在京城外头忙得脚不沾地。谁会想到同一座城里,还有第二个谢珩?
搬进去第一日,谢昭先买了整整一车炭。
沈氏站在门边看得眼皮直跳,“怎么买这么多?”
“烧。”
“哪里烧得完?”
“今年烧不完,留着明年。”
“炭放久了也——”
谢昭正在检查新送来的软榻,头也没抬,“娘。”
“嗯?”
“我现在最不需要的,就是您替我省钱。”
沈氏一下没了声音,这话听着实在欠,偏偏又叫人鼻尖发酸。
以前冬天炭不够,沈氏总说自己不冷。药贵,便偷偷把一剂药拆成两次煎。
谢珩夜里腿疼,她怕屋里冷得更厉害,甚至会把自己房里的炭盆也端过去。
那些日子明明才过去不久,如今想起来,却像隔了一层雾。
谢昭没给她伤感太久的机会。第二日,木匠送来几根打磨好的木料,东西只送到外院。
谢昭亲自核过尺寸,付了钱,等人全部离开、院门落锁以后,才一根根搬进后院。
谢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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