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的青石路,屋角堆满了炭,药柜里的药足足装了半柜,再不用一副拆成两顿煎。
谢昭望着这一切,声音轻了下来,“像一个终于有资格不认命的人。”
话音刚落,前院忽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。谢昭神色一收,沈氏已经很自然地将后院门掩上。
谢昭穿过垂花门出去时,赵公公正站在外院。从始至终,没有往后院迈一步。
他身后连宫里的马车都已经备好,“谢公子。陛下急召。”
谢昭眉头微动,“出了什么事?”
赵公公压低声音,“宣府八百里加急,今早刚到。”
“军盐?”
“军盐好好的。”赵公公摇头,“是人不好。”
他停了一下,“宣府下头有座边城。军户逃亡,官仓亏空,城墙塌了两处。”
“前些日子寒潮过去,还冻死了一批人。”
谢昭:“……”
不知道为什么,她忽然生出一种极其熟悉的不祥预感。
赵公公果然接着道:“陛下让您即刻入宫。”
谢昭回头看了一眼,内院门已经关上。
门后,是刚刚安顿好的沈氏,是才站了十息的谢珩。也是她折腾了这么久,终于勉强护住的一点安稳日子。
谢昭再看看宫里的马车,沉默了两息,“走吧。”
上车之前,她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,“赵公公。您说,陛下这次叫我过去……”
谢昭顿了顿,“应该只是看看奏报吧?”
赵公公眼神飘开,“这个……”
谢昭:“……”
懂了,八成又没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