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,苏怀远的轮椅突然往前冲了两步,他一把抱住了怜月的腰,脸埋进她腰侧的围裙里。
“我早早没有娘了,如今最疼我的嫂嫂也没了,你还要把我推开。”
他的声音从布料里传出来,闷闷的。
“我这腿站都站不利索,连追都追不上你,如今连那劳什子共感都轮不到我。柳怜月你是不是看不上我。”
怜月低头看着他埋在自己腰间的脑袋,被这大孩子气的有点头疼。
苏怀安的脸都黑了,上前一步去掰苏怀远的手。
“你成何体统?快松开。”
“不松。”
“苏怀远!”
“你掰断我手也不松。”
怜月闭了闭眼,用力把苏怀远从身上扒下来,后退了两步。
“够了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两个人都停了手。
“我说最后一遍。你们再来影响我做生意,我以后两个人都不见了。”
“丰哥儿的头疼脑热我也不管了。”
这话一出来,院子里安静得连石榴叶子被风吹动的声音都听得见。
苏怀安率先别开脸。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苏怀远的手慢慢收回去,攥了一下轮椅的扶手,低着头嘟囔了一句。
“你真狠心。”
怜月没理他,转身回了铺子,哐当一声把后门关上了。
门后面传来上闩的声音。
两个男人在石榴树下对视了一会儿。
最后还是苏怀安先走的,苏怀远在后面咕哝了一声“丢人”,转了轮椅跟了上去。
怜月靠在门板上,听着外面的动静远了,松了一口气。
她摸出账本看了一眼,账上的银两加起来已经攒到了两千三百多两。
旁边的铺面月租不过八两,租下来也不过一百出头。
她拍了拍脸,把方才的闹心事扔到脑后,拿出纸笔开始画隔壁店面的改造图。
打通墙壁,做开放式的货架陈列。
她已经想好了,就照着前世自选超市的样子来。
杂货铺的门面扩到了三间开的那天下午,怜月正站在新刷的货架前往上摆成排的土布手巾。
岁岁被陆氏抱着在门口晒太阳,嘴里咬着一只布老虎的耳朵。
日头暖融地照在青石板路上,铺子里飘着新打出来的花生油的香味。
门外突然传来乱哄哄的脚步声和哭嚎声,怜月抬头一看,皱起了眉。
方老夫人穿着一身素服,发髻上簪着白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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